下，将这一切看得真切，见她下坠数丈后，便下意识地摆动四肢，显然是会游泳的。
看到这里，他心底便更无波澜，静静悬浮于空，缄默不语。
他心中清楚，这般落水，于她而言，不过是虚惊一场，断无性命之忧，自然不必多费心神。
不过片刻，“哗啦”一声，女子猛地从水中探出头来，额前的碎发被海水打湿，紧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不断滴落，混着眼底涌出的泪水，分不清哪是海水，哪是泪滴。
她的俏脸上没有半分落水的狼狈，反倒被狂喜与激动衬得血色渐生，那双美眸亮得惊人，里面盛着无数年未曾有过的鲜活光彩。
她双手用力拍打着水面，溅起无数水花，动作急切而笨拙，却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情绪：
“终于……终于……我终于离开了那个鬼地方了……呜呜呜……”
那哽咽声里，没有委屈，只有绝境逢生的庆幸，有无数年孤寂被打破的释然，还有难以言说的激动，听得人心中微动。
她就那样坐在水中，肩膀微微颤抖，哭得像个孩子，却又笑着，眼底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那是压抑了数万年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是绝望中破土而出的希望，热烈而滚烫。
“……”忆无情静静望着下方，嘴唇微抿，神色依旧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他看得分明，这女子眼底的狂喜与脆弱，绝非伪装，想来是被困在这片死寂的外星域太久，久到连见到一个生灵，都成了奢望。
这般境遇，倒也算得上可怜。
沉吟片刻，忆无情终是开口，声音清淡如玉石相击，穿透了水声，传入女子耳中：
“姑娘莫要高兴得太早，这片天地，依旧是在外星域之内。
你，还未真正走出去。”
“额……”女子的哽咽猛地一顿，拍打着水面的双手瞬间僵住，脸上的狂喜像是被骤然浇了一盆冷水，随即又被浓浓的嗔怪取代。
她猛地抬起脑袋，湿漉漉的发丝甩动着，水珠飞溅，一双美眸瞪着悬浮于上空的忆无情，鼻尖微微皱起，
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服气，还带着几分未消的愤愤：
“哼！你不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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