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的年轻男人,身形颀长,面容清俊,看起来比他还小上几岁。
那人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满脸疑惑。
刚才那一下,苏远是冲着夺刀去的,按理来说人在遭受重击后手部是会脱力的,天眷者也不例外。
可这名武士给他的感觉却相当奇怪,他和刀仿佛融为一体,像一棵参天大树的根须深深扎进岩缝,如果松手再晚一秒,他很可能被自己挥出的力道带飞出去。
“有意思。”
苏远抬起头,隔着纷乱的人群,与雪地里坐着的秦秀彦四目相对。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安静对视了几秒后,苏远主动朝着秦秀彦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仿佛在散步,可秦秀彦却如临大敌般站起,将短刀也拔了出来,瞳孔收成一线,死死锁定那道身影。
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失了颜色,在秦秀彦的眼中,那个一手拿着热水壶的年轻人,身上正在发生某种异变。
随着脚下步伐的迈动,他的身躯一寸寸拔高,很快就到了遮云蔽日的地步,肩宽如崖,背脊隆起如山脊线,黑色的长风衣在风中扬起,像某种巨兽展开了翼膜。
他的脖颈两侧缓缓开裂,无数颗头颅从裂口中探出,鳞片摩擦着鳞片发出蛇类独有的沙沙细响,八双血红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依次睁开,仿佛十六盏来自地狱的红灯笼悬挂高空。
八岐大蛇!
秦秀彦深深地呼吸,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逃避。
他缓缓地挥动双刀,拉开架势。长刀高举指天,短刀垂落指地,二天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