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物力、财力,耗光精力、耗尽心血,换来的依旧是落空的结果。
任浩怡彻底垮了,整日以泪洗面、沉默呆滞,再也提不起半分复读的勇气,眼神黯淡、满心绝望,已然濒临放弃。
消息传回庞公村,任世和一夜白头、满心焦灼,整个人苍老憔悴了许多,整日愁眉不展、烟不离手,眉头死死皱着,心底的石头沉重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午后闲暇,任世平忙完菜地农活,特意过来探望兄长。
秋日的阳光温和清淡,洒在农家院落里,却驱不散屋内沉闷压抑的气氛。
任世和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指尖夹着香烟,一地烟蒂散落脚边,烟气缭绕、愁绪满腹。
看着弟弟走来,任世和抬起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声音沙哑疲惫,满是无力与沧桑:“世平,我是真的没办法了。这孩子,是真的读不出来了,三次高考、三次落榜,耗了一年又一年,家底掏空、心力耗尽,依旧毫无结果。”
任世平在他身旁缓缓落座,语气沉稳温和,轻声宽慰:“哥,别太急,孩子已经尽力了,这条路难走,不是她不努力,是时代太难、竞争太烈。”
“尽力有什么用?”任世和狠狠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语气满是无奈与焦灼,“尽力换不来录取通知书,换不来铁饭碗,换不来安稳前程!她是农村户口,是个女孩子,这辈子但凡走错一步、错失一次机会,往后的日子太难熬了!”
这一刻,任世和心里的苦楚与通透,尽数倾泻而出。
他活了大半辈子,扎根乡土、看透人情冷暖、看清城乡差距,太懂七十年代末,农村男女截然不同的生路与宿命。
那个年代,城乡壁垒森严、阶层固化严重,农村户口与城市户口,是两道截然不同的人生鸿沟,天差地别、难以逾越。
城市户口自带保障,招工优先、岗位安稳、待遇优厚;而农村户口,生来便被土地捆绑,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土里刨食、辛苦劳碌,毫无退路。
若是家里的男孩读书不成、高考落榜,尚且还有一线生机、还有退路可走。
就像任世平家里的任浩楠、任浩檀,皆是体魄强健的男孩,年少有力、身强体壮。
读书不行、学业无成,大不了早早辍学进城,去工地搬砖、进厂做工、下苦力、干杂活,凭着一身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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