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说,听领导的安排,去办公室!就算受点委屈,也比在车间里苦熬强。妈不会害他,我还能盼着他不好?”
任世平点头应着,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知道妈嘴硬,去年哥寄钱给她买棉衣,她跟邻居说儿子浪费,夜里却把棉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
当天下午,任世平就去镇上寄了回信,把母亲的话原原本本写上去,末了加了句“妈夜里总念叨你,让你注意身体”。
五天后,任世和在传达室拿到了信。
拆开信封时,指尖都在抖,信纸里还夹着片晒干的槐树叶——是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的。
读到“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时,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在油灯下缝衣服,边缝边教他认字,说“读书才能有出息”;读到“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时,他又想起母亲去年生病,自己寄钱回去,母亲在电话里说“别总想着家里,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他把槐树叶夹在稿纸里,走到车间窗边,看着远处的办公楼。
风里还带着机油味,可他心里的那点犹豫,像被风吹散了似的。
手里的信纸捏得发皱,他却笑了——母亲的话虽然糙,却戳中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晚上下班,他特意绕到劳资科,敲了敲李干事的门:“李干事,跟领导说一声,办公室的活儿,我接了。”
任世和站在劳资科门口,指尖还残留着车间机油的淡淡气息,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敲了敲门。
“进来!”李干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推开门时,正好撞见李干事低头整理文件,抬头看见是他,眼睛瞬间亮了:“任师傅?你可是稀客,快坐快坐!”
“李干事,不用麻烦,”任世和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来是想跟你说,办公室的活儿,我接了,服从领导安排。”
这话一出口,李干事手里的文件夹“啪嗒”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任世和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真的?任师傅你可别跟我开玩笑!”
见任世和认真点头,李干事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搓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太好了!领导天天问我这事呢,我这就去汇报,你在这儿等会儿,最多十分钟!”
没等任世和回话,李干事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飞快地拨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