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着碗底。
他把肉夹进狗剩碗里,看着少年突然瞪大的眼睛,像看见惊飞的麻雀。
夜风卷着肉香掠过操场,远处传来值班老师敲钟的声音,混着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在六月潮湿的空气里,凝成一颗发烫的、沉甸甸的星。
蝉鸣撕开六月的热浪时,浩楠的课本已经被汗水浸出了深色的褶皱。
镇中教室的木窗漏进细碎的阳光,粉笔灰在光柱里翻滚,他数着前排女生辫子上沾着的草屑,突然听见后排传来翻书的哗啦声——那声音带着刻意的重,像块石子砸进原本平静的池塘。
“这道几何题,用辅助线截长补短法更简便。“复读生老周突然探过身,钢笔尖重重戳在浩楠的草稿纸上。
男人袖口磨得发亮,脖颈处的汗渍晕开了洗得发白的衣领。
浩楠瞥见他课桌上垒着比人还高的复习资料,扉页上用红笔写着“破釜沉舟“,墨迹在暑气里泛着刺目的光。
晚自习的煤油灯滋滋作响,飞蛾扑棱着撞向玻璃。
浩楠咽下最后一口冷茶,喉咙被茶叶梗刮得生疼。
老周的咳嗽声从教室另一头传来,混着此起彼伏的翻书声。
他翻开班主任给的模拟卷,突然发现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和老周昨天在黑板上推演的如出一辙。
“浩楠,来办公室。“班主任敲了敲门框,手里的搪瓷缸腾起袅袅热气。
月光漫过斑驳的砖墙,照着墙上贴的“中考光荣榜“,去年的状元照片边角已经卷起。“老周是临县挖来的尖子,“老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基础扎实,但要当心他藏私。“
浩楠盯着杯底沉底的枸杞,想起白天老周往自己桌上丢的半截粉笔,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动点问题陷阱多“。
凌晨的露水打湿窗棂时,浩楠被尿意憋醒。经过教室时,他看见老周的煤油灯还亮着,男人弓着背的剪影映在布满裂痕的玻璃上,正用红笔在错题本上反复勾画。
夜风卷起墙角的演算纸,浩楠弯腰去捡,发现背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笔记,连老师没讲过的二级结论都用荧光笔标了出来。
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浩楠攥着那张纸往宿舍走。裤兜里的怀表轻轻撞着大腿,那是父亲在临行前送给他的老物件,意在让他珍惜时间。
他忽然想起在城里时,自己总嫌补习班的作业太多,此刻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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