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别握住乐瑶的手:“嗯,我明白了。发言的骨架是逻辑和方案,但血肉和灵魂,是这些人和事。周三那天,我就从岩温罕的故事讲起,讲他背篓里的草药,讲他爷爷的嘱托,讲他眼中从茫然到信任的光。然后,再引出定西的土办法、勐腊的军地座谈、高原上的期盼......让所有人看到,试点工作不是纸面上的蓝图,而是一砖一瓦,靠着无数双像岩温罕、赵老汉、玉香医生、李军医这样的手,在实实在在地垒砌。”
乐瑶微笑着点头,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方别的手背上:“就这么讲。别忘了最后,也要说说这些明白人未来的路。他们点燃了星火,我们怎么让这火种不灭,还能照亮更多人。这既是你的思考,也是抛给会场所有人的问题。”
方别将乐瑶的脚轻轻放进被窝,掖好被角,又在她背后多垫了个软枕。
做完这些,他重新在桌前坐下,摊开笔记本,就着台灯的光,将刚才与乐瑶的对话中的思考,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
窗外夜色渐深,虫鸣声稀疏了些,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方别写完最后一笔,搁下钢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睡吧。”乐瑶轻声催促,“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嗯,这就睡。”
方别应道,起身收拾好纸笔,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才熄灯上床。
第二天一早,方别提前半小时到了办公室。
他先将昨晚构思的发言框架细化成详细的提纲,重点标注了需要穿插的鲜活案例和关键数据。
然后,他给郑怀民打了个电话,约好上午十点碰头,最后敲定发言稿。
九点整,小陈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方主任,青海驻军点刘同志回电了。他们非常欢迎技术组前去调研,已经选定了两个有代表性的水源点,并安排了两名熟悉地形的战士做向导。刘同志还特别提到,他们卫生所最近遇到几例战士不明原因腹泻,怀疑与水质有关,希望能一并看看。”
方别接过电报,快速浏览后,提笔在日历上做了个标记:“回复刘同志,感谢他们的周密安排。技术组计划本周四出发,预计周六抵达。请他们务必注意安全,我们的人会带齐勘测设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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