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小陈。”方别站起身,又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花茶,花香混着茶味,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
郑怀民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方别,这几天辛苦你了。评审会圆满结束,定西滤池有了眉目,勐腊的座谈开了个好头,高原勘测也提上了日程……咱们试点工作,算是真正迈开了步子。但越是这样,越要沉住气。你把稿子再熟悉熟悉,明天预讲后,咱们再根据大家的反馈微调。”
“我明白,郑司长。您放心,我会稳扎稳打。”
方别送走郑怀民,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梧桐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绿的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啁啾声隔着玻璃隐隐传来。
重新坐回桌前,摊开那份军民协作座谈会的发言稿,目光落在明白人培养计划几个字上。
岩温罕那张黝黑而认真的脸庞,波岩温老人那句“规矩好,有规矩,好事才能长久”,还有定西赵老汉用黄土掺石灰的土办法......这些鲜活的人和事,像一串珍珠,在他脑海里串联起来。
“是啊,规矩是骨架,信任是血肉,而明白人就是联通骨架与血肉的筋络。”方别低声自语,提笔在稿纸边页添上一行注解:“明白人,不仅要是技术能手,更应是群众信赖的贴心人、制度落地的翻译官、军地协作的黏合剂。”
正沉吟间,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行政科的老吴,脸上带着笑意:“方主任,岩温罕同志送走了。小伙子临走时拉着我的手,说这次来北京,开了大眼界。他让我一定转告您,回去后就跟爷爷学认字,要把寨子里用过方子的人家都走访一遍,记成册子,等玉香医生下次回寨子就交给她。”
方别点头道:“辛苦你了,老吴。岩温罕这一趟,意义不小。”
“可不是嘛。”老吴感慨道,“我送他去车站,路上他跟我说,以前总觉得山外面的人高高在上,这回见了您和专家们,才知道‘认真’两个字怎么写。他说,爷爷的方子交给这样的人,他一百个放心。”
老吴顿了顿,又说:“对了,岩温罕还从背篓里拿出个小布包,说是他爷爷让带给乐瑶同志的。”
老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靛蓝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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