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工接着说:“第二,煅烧黏土滤芯。实验室小试需要时间,但群众不能干等。能否先选用一些已知有吸附作用的天然矿物替代?比如,某些地区产的沸石、凹凸棒石黏土?但这些材料是否在定西或附近能找到?运输成本如何?如果找不到,是否可以考虑用价格低廉的活性炭作为过渡?这涉及到成本和可持续性。”
一位工程师补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维护和再生。滤池不是一建了之。碎石、砂层需要定期清理淤泥;木炭、骨炭、黏土滤芯吸附饱和后会失效,需要更换或再生。再生对于群众来说太复杂,基本只能更换。那么,更换周期是多久?根据水源氟含量、用水量的不同,有没有简易的判断方法?比如,观察出水速度?水的口感?还是需要简单的检测工具?这些后续维护的知识和工具,必须和建池子一起教给群众,否则滤池很快会变成摆设。”
问题具体而尖锐,直指方案落地的要害。
马局长显然没想到,一个看似简单的滤池,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
方别静静听着,没有立刻插话。
他注意到,另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技术员,正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画着什么。
等到大家声音稍歇,方别才开口:“刘工,各位同志提的这些问题,非常关键,正是我们需要在试点前搞清楚的。我们不能把半成品交给群众。”
他转向那位年轻技术员,“小陈,我看你画了半天,有什么想法?”
小陈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把笔记本转过来:“方主任,刘工,我是学材料的,刚才听大家说骨炭烧制不稳定,我在想,能不能设计一个极简易的土窑标准化烧制流程?比如,用常见的红砖或土坯垒一个带烟道的小窑,规定骨头破碎的大小、铺放的厚度、闷烧的火候和时间。我们可以在实验室先模拟,找出相对最优的几组参数,然后做成配方卡片,像做菜一样,教给群众。虽然不能保证完全一致,但至少能把效果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更换周期判断,我想起以前下乡时,老乡判断水窖是否该清淤,是看打上来的水是否明显浑浊,或者用白瓷碗装水看沉淀。我们能不能也设计类似的土办法?比如,用两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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