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热烈而务实,时有争论,但目标一致。
中午,大家在卫生部食堂简单用了工作餐。下午,分组讨论开始。技术小组的专家们和试点地区代表们围坐在一起,就各自关心的问题深入交流。
方别穿梭在各个小组之间,倾听、解答、记录。
他看到,那位地质所的刘工,正拿着乐松盛的草图,和负责定西工作的同志以及两位工程专家,趴在地图上,激烈地讨论着滤池建造的具体细节和材料替代方案。
他看到,萧老不知何时也来了,正坐在波岩温老人和几位药学专家中间,仔细辨认着油纸包里的草药标本,不时用笔记录,玉香在一旁紧张地翻译着。
方别刚在民间验方评审规程小组解答完几个关于疗效案例回溯记录标准的问题,正欲转向适宜技术工具箱小组,余光瞥见萧老朝他微微颔首。
他穿过几张拼在一起、铺满图纸和标本的桌子,走到萧老身边。
萧老面前摊开着波岩温老人带来的油纸包,几种晒干的草药标本被小心地分类摆开,旁边是萧老用蝇头小楷记录的笔记。
波岩温老人坐在一旁,布满沟壑的脸上神情专注,看着萧老和几位围过来的药学专家讨论,虽然听不懂,但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期待。
“老师。”方别轻声唤道。
萧老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指了指其中一味叶片狭长、边缘呈锯齿状、带灰绿色绒毛的干草:“方别,你看这个。波岩温老人说,他们叫它勒狠,专治打摆子发高烧时的头痛欲裂。玉香翻译说,用法是取鲜叶七片,捣烂取汁,兑少量米酒冲服,同时用渣外敷太阳穴。”
一位头发花白的药学专家,姓秦,是中药鉴定方面的权威,接口道:“初步看形态,有点像菊科蒿属的植物,但具体种类有待进一步鉴定。关键是其声称的退热镇痛效果,是否真针对疟疾高热?还是仅仅缓解症状?成分是什么?有无毒性?用量七片是基于经验,还是有更深层的道理?比如,是否与患者年龄、体重、病情轻重有关?”
另一位稍年轻的药理专家推了推眼镜:“还有这兑少量米酒,是仅仅为了矫味便于服用,还是利用酒精促进某些成分的吸收或转化?这些都是需要弄清楚的。按规程,这类用法记载相对模糊、但又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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