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地补充:“一样。林子里也有毒蛇、野蜂。冬天,路断了,啥都进不去,出不来。”
李医生放下筷子,眉头微蹙:“看来,地理隔绝、交通不便、人员分散、文化语言差异,是咱们这些地方共同的拦路虎。上午有代表提到乡村卫生一体化、健康课堂,这些在平原、在聚居区是好办法,可到了咱们这儿,好像......好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全劲。”
“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全劲。”李医生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饭桌上激起了一圈沉默的涟漪。
方别放下筷子,目光缓缓扫过围坐的各位代表。
马局长黝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巴特尔红润的面色中透出思索,阿霞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甘,阿什库依旧沉默,但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玉香医生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嘴唇抿着。
“李医生这个比喻很形象,”方别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抬起了头,“在平原、在聚居区行之有效的方法,到了地理隔绝、人员分散的地方,确实容易使不上劲。但这不意味着咱们没有路可走,只是这条路,可能得更曲折、更费心思,更需要咱们把拳头变成绣花针,一针一线地去缝补。”
郑怀民点点头,接过话头:“方别同志说得对。上午的发言,给了我们很多启发,但更重要的是让我们看到差异。咱们这个组,代表的是全国基层医疗最薄弱、条件最艰苦的那部分。咱们要探讨的,不是如何复制平原地区的经验,而是如何在极端条件下,找到那条独特的、可行的路。”
“绣花针......”马局长咀嚼着这个词,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怎么个绣法?我们那儿,一个生产队几十户人家,散在几个山头、几条沟里。赤脚医生就一个,跑一圈得两天。集中上课?人聚不齐。发材料?好些人不识字。家庭小药箱?巴特尔同志说的那个,我们也试过,可药箱发下去,用完了不知道补,过期了不知道换,有些人家甚至把药箱当成了摆设。”
巴特尔深有同感:“我们牧区更散。一个浩特和另一个浩特可能隔着一二十里草地。巡回医疗队一个月能来一次就不错了。家庭小药箱我们也在推,但问题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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