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个大概。要是再配上几句顺口溜,比如高烧抽风莫耽搁,快请大夫把命夺、伤口红肿流脓水,土药乱敷会后悔,可能更容易记住。”
玉香医生也露出期待的神色:“如果是图画,再请懂傣文的人配上简单说明,或者用傣语编成歌谣,在寨子里教唱,效果肯定更好。我们傣家人爱唱歌。”
阿什库则更关注实用性:“要是能教我们怎么认几种最要紧的草药,怎么炮制,怎么用,图画画清楚,那就更实用了。冬天大雪封山,有药心里不慌。”
这顿午饭,吃得比预计时间长了许多。
餐桌变成了一个微型的研讨会,来自天南地北的基层卫生工作者,围绕着最实际的问题,交流着最朴素的经验和最迫切的需求。
方别很少说话,更多的是倾听和记录,但每当他开口,总能切中要害,将散乱的讨论引向更具建设性的方向。
午饭后,代表们有短暂的休息时间。方别回到房间,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打开笔记本,将午饭时听到的、来自甘肃、贵州、云南、黑龙江各地代表的发言要点,以及自己当时的回应和思考,飞快地记录下来。
那些关于毛竹引水管、桐油防裂、土法消毒、草药识别、民族语言宣传的讨论,像一颗颗珍珠,散落在不同的角落,而他所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根线,将它们串联起来,形成一套更具普适性和操作性的方案。
郑怀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会议日程的最终版:“方别同志,没休息?下午分组讨论的议题和召集人名单定了,你看一下。”他将一份油印的文件递过来。
方别接过,快速浏览。他所在的偏远地区卫生防疫与适宜技术组,下午的议题是极端条件下饮用水安全与简易卫生设施推广,召集人正是郑怀民,而重点发言名单里,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看来下午就要进入正题了。”方别将文件放在桌上,目光沉静。
“是啊,马局长、李医生、玉香医生、阿什库同志都在咱们组。”郑怀民在对面床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上午只是预热,下午才是真刀真枪。方别,你准备得怎么样?特别是关于饮用水安全和简易卫生设施这部分,结合你改良压水井的经验和乐瑾在青山大队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