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跳的鲫鱼硬塞给我,说先生,这鱼熬汤最补心!”
三人都笑起来。
郑怀民插话:“这渔夫实在,报酬都带着腥味儿!”
第二轮,周教授的铜钱落在方别偏历穴上。
方别脱口而出:“偏历,手阳明大肠经络穴。主齿痛、目赤、耳鸣,配合谷、颊车治牙痛,配翳风、听会治耳鸣。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想到一个偏方,我岳父那本《乡野诊察偶得》里记过,乡下人若患风火牙痛,又缺针少药,可用大蒜捣泥敷此穴,敷至皮肤发红,往往能缓痛。此法虽土,却应急。”
周教授连连点头:“土法子里有大智慧!该我了......哟,我这是放到温溜了。温溜亦属大肠经,主头痛、面肿、咽喉肿痛。说起这个,我倒想起一桩趣事:早年我在鄂西山区行医,有个猎户嗓子肿得说不出话,却急着要进山追一头受伤的野猪。我给他针温溜、合谷,又教他用山泉调了少许盐,频频漱口。隔天他竟拎着半扇野猪肉来找我,哑着嗓子喊:先生,肉给您!嗓子能喊了,猪也追着了!”
故事讲得生动,方别和郑怀民仿佛看见那猎户满脸兴奋、嗓音沙哑的模样,不由又是一阵笑。
此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一位列车员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请问......哪位是医生?隔壁车厢有位女同志晕车吐得厉害,脸色都白了,能不能帮忙看看?”
方别立刻起身:“我去吧。”
跟着列车员穿过两节车厢,来到硬座区。
靠窗的位置上,一位扎着蓝头巾的年轻妇女正伏在小桌板上,面前放着个搪瓷缸,脸色蜡黄,额上全是虚汗。
旁边坐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抓着母亲的衣角。
方别蹲下身,温声问:“同志,哪里不舒服?除了想吐,有没有头晕、心慌?”
妇女有气无力地抬抬眼:“晕......天旋地转的......还心慌......”
方别看了看她的舌苔,又搭了脉,脉象濡滑,确是晕车引起的脾胃不和、清阳不升。
他想起行李中还有乐瑶塞的清凉油,便取出来,用指尖蘸了少许,轻轻涂在妇女的太阳穴、人中和内关穴上,又教她用手指按压合谷。
“您试着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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