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多亏你想到焦米汤那个法子,病人能喝进去东西,恢复就快一半。”
乐瑾接过水,道了声谢,在简陋的木桌旁坐下。
赵建国也坐了下来,夜色深沉,公社后院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屋内煤油灯光的昏黄与温暖。
“今天的事,让我想起姐夫常说的话,”乐瑾啜了一口热水,缓缓道,“他说,在乡下,医生不仅要会治病,还得是个防疫员、宣传员,甚至半个水利员。今天算是真切体会到了。”
赵建国点头,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感慨:“是啊。咱们在城里医院,只管看病开药,环境是现成的,制度是完善的。到了这里,什么都得从头捋起。水源、粪便处理、生活习惯......哪一环出问题,都可能酿成大祸。”
他顿了顿,看向乐瑾:“你今天提出用贯众、石菖蒲投井,又建议焦米汤,这些都不是教科书上的标准方案,但非常契合实际。看来方院长平时没少教你这些灵活应变的思路。”
乐瑾放下杯子,认真地说:“姐夫确实常说,要辨天时,察地利,知人情。父亲那本笔记里也强调,乡野行医,须知当地物产、水土、民情。今天要不是孙建军熟悉后山有贯众,刘主任果断决策,光靠咱们带来的那点西药,恐怕难以迅速稳定局面。”
“这就是团队的力量,也是因地制宜的智慧。”赵建国语气肯定,“对了,刘主任让你加写饮用水安全那部分,有思路了吗?”
乐瑾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那几张已经写满字的稿纸,就着灯光翻看:“大致想了几条。一是水源选择和保护,比如水井要远离粪坑、垃圾堆至少三十步,井台要加高、加盖,定期清理。二是饮用水必须烧开,不能图省事喝生水,尤其春天雪化、雨水多的时候。三是发现水突然变浑、有异味,或者喝了之后多人拉肚子,要立刻停止使用,报告大队并想办法消毒或找新水源。四是个人卫生,饭前便后洗手,不共用毛巾碗筷......我想用顺口溜或者图解的方式,让老乡更好记。”
赵建国凑近看了看乐瑾的稿纸:“这个想法好。比如井台高,井盖牢,远离粪堆和杂草。喝水前,烧又滚,病菌虫卵无处逃。水变色,有味道,赶紧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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