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家属们小声议论着停电可能带来的不便,医护人员则匆匆检查着备用照明和应急设备。
这份表面的纷乱之下,几条看不见的线,正悄然收紧。
药房里,老王按照方别的吩咐,刻意提高了嗓门:“都手脚麻利点!趁着还有电,把那几箱岭南药材的登记册再核对一遍,可别等会儿抓瞎!”
几个年轻药工应声忙碌起来,眼神却都不自觉地往存放岭南药材的角落瞟。
那里,墙角的缝隙早已空空如也,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清晨纸条被取走时留下的、只有知情者才能嗅到的紧张气息。
后勤科,勤杂工老赵推着空了的垃圾车回到工具间。
他反手关上门,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手掌心里,早被汗水浸得湿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藏着污垢的手,这双在红星医院推了五年垃圾车、搬了无数重物、从未引起任何人特别注意的手。
今天,这双手碰过那个油纸包,递过那支烟,完成了一次交接。
他不知道纸条上具体写了什么,也不知道下一个环节是谁,更不清楚最终会引发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欠着一条命,而今天,可能就是还债的时候。
窗外,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了,寒风卷起几片枯叶,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老赵握了握拳,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被沉重的认命取代。
他拉开门,推起垃圾车,重新汇入走廊里行色匆匆的人流,背影佝偻,步伐却异常平稳。
与此同时,城北西四牌楼南巷,54号杂货铺。
铺面狭小昏暗,货架上稀疏地摆着些针头线脑、劣质烟酒。
看店的老太太裹着厚厚的棉袄,靠在柜台后的破藤椅上打盹,对刚刚推门进来的两个顾客似乎毫无察觉。
白玲和郝平川穿着普通的工人装束,一前一后走进铺子。
白玲目光迅速扫过店内,除了老太太,再无他人。
郝平川走到柜台前,敲了敲台面:“大娘,买包烟。”
老太太迷迷糊糊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要啥烟?”
“大前门,有吗?”
“有。”老太太慢吞吞地转身,在货架底层摸索着,枯瘦的手指在一个个落满灰尘的烟盒间逡巡,动作迟缓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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