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霍文轩正半倚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就着床头柜上的油灯翻看着。见方别进来,他放下书,想要坐直些。
“躺着就好。”方别走到床边,在凳子上坐下,观察他的面色。
灯下,霍文轩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灰败的死气已经消退不少,唇色也添了几分淡红。尤其那双眼睛,清亮有神,与初诊时的黯淡判若两人。
“方院长。”霍文轩轻声开口,声音虽弱,却清晰平稳。
“感觉怎么样?”方别伸手为他诊脉。
“好多了。”霍文轩如实回答,“胸口不那么闷了,咳嗽时喉咙也不那么疼。就是......还是没力气,想下床走几步都费劲。”
方别细细感受着指下的脉搏。左寸心脉依旧细弱,但跳动的力道明显增强了,那种沉涩阻滞的感觉进一步减轻。右关脾胃脉象也较昨日有力,说明后天之本正在恢复。
“病去如抽丝,尤其心脉之损,恢复最是缓慢。”方别收回手,温言道,“你能感觉到力气不足,恰说明正气在复苏,身体知道需要修养了。这是好现象。记住,欲速则不达,养病最忌心急。”
文轩点头:“我记住了。”
方别从随身带的布包里取出针具:“今日继续针灸,加取足三里、三阴交,健脾胃、益气血。另外,我教你那套呼吸法,练得如何?”
“练了两次。”霍文轩有些不好意思,“下午那次练着练着......睡着了。”
方别笑了:“能睡着,说明心神安定,是好事。这套呼吸法本就是为了宁心安神、调理气息,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强求。”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为霍文轩施针。
银针依次刺入内关、神门、膻中、足三里等穴,行针时手法轻柔,针感却透达深远。霍文轩只觉针处酸胀微热,随后那股暖意缓缓扩散,胸闷气短的感觉又减轻了几分。
针灸完毕,方别重新诊脉,确认针效已起,这才起针。
“今日药方需稍作调整。”他走到外间堂屋,在八仙桌旁坐下,提笔开方,“原方去桂枝二分,加黄芪三钱、当归二钱,益气养血,助心脉恢复。另,明日开始,可加服一味药膳,黄芪炖鸡,只取清汤,每日一小碗,缓缓进补。”
林医生接过新方子,仔细看了一遍,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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