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朝前迈出了一步。
她的脚落在了虚空上，但踩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坚实的平面。
那层平面在她脚下微微下陷又弹回，像某种高弹性的材料在承受重量时的反应。
王蕾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着顾陌脚下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间。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一条路，透明的，在发光。”
“能走吗？”
王蕾伸出脚尖试探了一下。
她的鞋底触到了那层看不见的平面时，整个人稍微晃动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能走，很稳。”
王哥站在后面，看着两人已经迈出去的步子，深吸了一口气，也踏了上去。
他落脚的时候重了一些，那层平面在他脚下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三人一步步走过那道看不见的桥，脚下的能量丝线在每一次受力时都会改变方向，把他们的重量均匀地分散到整个结构上。
走到桥中央的时候，顾陌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海水，那些波浪在她脚下大约三四米的位置涌动，浪尖上泛着泡沫和碎光。
她走到礁石上的时候，脚底传来了真实触感的岩石表面。
王蕾和王哥也先后落了脚。
礁石不大，大约三平方米左右，表面布满了被海水常年冲刷形成的凹槽和裂缝。
顾陌在礁石中央蹲下来，把掌心贴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表面上。
血线的绯色光芒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像水渗入干裂的泥土一样渗透进岩石的纹理。
她能感觉到脚底正在发生变化，整个礁石周围的海水流动方向开始出现轻微的偏转，像一道看不见的引力场在缓慢成形。
礁石开始下沉。
下沉的速度很慢，像是整块岩石在失去某些支撑后朝着下方缓慢陷落。
海水从礁石边缘涌上来，淹过了顾陌的鞋底，然后淹过了脚踝，再然后淹到了膝盖。
王哥往后退了一步，站在礁石最高处的那一小块凸起上。
“它在下沉！“
“我知道。”
“你在让这整块石头往下沉？”
“是它自己在沉。”
顾陌的掌心还贴在岩石表面上，“它原本就是浮在表面上的，底下有东西在托着它，我碰到它之后底下的支撑结构开始松动，它在回到它本来的位置上去。”
海水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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