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依或是留在裴家不知何时又被老夫人算计,实在是好上千百倍的选择。
更何况,他说敬重她的品性,这比府中那些只看她容颜就说她不安于室的男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想到这,她果断道:“谢国公爷恩典,奴婢愿嫁宋大哥。”
裴明镜点了点头:“好。既如此,此事便定下。待回京后消了诗情的奴籍,择吉日由夫人出面为你们操办婚事。”
窦淑容在一旁听得几乎要吐血。
她精心挑选准备用来离间儿子夫妻的“利器”,转眼间竟然要被儿子身边的长随娶去做正头娘子?
这简直是对她莫大的讽刺和打击。
随后,裴明镜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眼神怨毒的窦淑容道:“母亲,此事已了。儿子身边之事儿子自有主张,无需母亲再费心。母亲好生养病,儿子明日回京便不再来叨扰了。”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便走。
子平对诗情微微颔首示意她跟上,随即也快步随裴明镜离去。
诗情从地上爬起来挺直了脊背跟在子平身后,看也没看窦淑容一眼就快步离开了。
窦淑容直挺挺地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几人离去的背影。
“呵……呵呵呵……”她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像钝刀刮过瓷器,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笑着笑着,她忽然抓起手边方才喝了一半的参汤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出去。
“哐啷——!”
精致的瓷碗砸在坚硬的青砖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
碎瓷片四处飞射,张嬷嬷吓得“噗通”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惊呼都不敢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