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微微一顿。
停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一直半眯着的，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眼眸，终于，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淡漠，古井无波。
却又仿佛蕴藏着一片无垠的星海，一片寂灭的宇宙。
当他的目光，落在柳擎苍身上时。
柳擎cang竟产生了一种错觉。
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而是一尊从纪元之初走来，见证了万古生灭，视诸天神佛为掌中蝼蚁的……无上神魔！
“报复？”
薄唇轻启。
两个字，淡淡地，从萧尘口中吐出。
没有疑问，没有凝重。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于……荒谬与可笑的……玩味。
仿佛，“报复”这两个字，用在他身上，本身就是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他将那枚灵玉，随手放在了身前的桌案上。
那张桌子，乃是以上万年份的紫檀神木打造，坚逾精铁，水火不侵，其上更是铭刻着重重守护法阵。
然后。
萧尘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修长，白皙，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
就这么，对着光滑如镜的桌面，轻轻地，点了一下。
没有声音。
没有光华。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但是！
就在他指尖落下的那一刹那！
“嗡——！”
一道无形的，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以他的指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议事厅！
柳擎苍的瞳孔，在这一刻，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看见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
那张坚不可摧的紫檀神木桌面上，竟……竟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如蛛网般的……
冰裂纹路！
不是真正的冰！
而是一种……由纯粹到极致的杀意，所凝聚、所物化出的……法则之痕！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如同魔鬼的低语，在死寂的议事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冻结神魂、冻结时空、冻结大道的恐怖杀意，轰然爆发！
“噗通！”
柳擎苍这位堂堂的神火境强者，竟在这股杀意之下，双腿一软，控制不住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牙齿在疯狂地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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