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
他转过魂体，面向萧尘。
那虚幻的身影，竟对着萧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态度却无比认真。
“萧公子。”
玄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
“大恩不言谢！”
“老夫……佩服！”
“我这逆徒，屡次三番给萧公子添麻烦，甚至……做出那等卑劣之事。”
玄老瞥了一眼地上的林七安，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萧公子非但没有赶尽杀绝，如今更是……不计前嫌，赠此疗魂圣药！”
“如此胸襟，如此气魄……”
“实在令老夫……汗颜！愧疚！”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郑重道：
“今日之恩，老夫铭记于心！”
“萧公子，这个人情，老夫欠下了！”
“日后若有差遣，只要不违道义，老夫定当……竭力相助！”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掷地有声。
仿佛刚才那个还在犹豫挣扎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萧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看，这就是人性。
这就是现实。
什么师徒情深？在绝对的利益和生存面前，不堪一击。
他轻轻摆了摆手，姿态依旧随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老，言重了。”
“本公子说过，我这人，就喜欢交朋友。”
“区区几枚丹药，算不得什么人情。”
“你我之间，本无深仇大恨，不是吗？”
又是这句“喜欢交朋友”！
林七安听在耳中，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他看着玄老那恭敬的姿态，看着萧尘那云淡风轻的笑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荒谬无比！
他的师尊，在向他的仇人……道谢？！
还承诺……日后相助？！
荒唐！
可笑！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林七安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无数把尖刀狠狠戳穿，裂开了无数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