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按说我该雷厉风行,直接安排公安局找周海英拿回瓶子,怎么反而和坤豪公司做起了交易?明明东洪县的干部也该承担责任,为何要把责任全推给坤豪公司?这是否违背了我的初心?此刻我感慨万千:清官难做啊!若真要彻底追究责任,东洪县从县到乡到村三级班子中所有参与造假的人都该绳之以法,但现实告诉我这不可能——那样只会让东洪县彻底乱套,既不符合市委的工作大局,也损害群众利益。成年人就是在一次次妥协与无奈中成长,谁都想做海瑞,但做海瑞实在太难了。
我手里看着关于降低提留统筹和地方附加的工作方案,我心里又添了几分忧愁:明天的常委会恐怕不会轻松。
此刻的沈鹏,虽然市委文件已下达,但县里的程序还需走完,加上他是李显平的外甥,冉国栋做事也不好太绝,因此既没限制沈鹏的自由,也没对他采取特殊措施,只是实事求是地希望他讲出瓶子的来龙去脉。
吕连群确实当了个合格的信使,从我的办公室出来后,他脚步匆匆,马不停蹄地去找毕瑞豪。而作为县农委主任,若能让坤豪公司承担应有的责任又不伤其根本,同时为粮食减产找到"理由",吕连群这次就算支持了县委工作,在复杂局面中展现了能力。
吕连群很快找到毕瑞豪,听完消息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此前他忌惮魏昌全,无非是忌惮其手中检测报告的权力,如今既然破罐子破摔,何必再怕魏昌全和周海英?
毕瑞豪虽联系不上周海英,却能联系上魏昌全。他拨通电话后,语气变得格外温和,一番好言软语后,魏昌全终于答应本该交由县农业局的材料让毕瑞豪尽快到市农业局拿一份检测报告。
其实检测并不复杂,工商局将样品送来的第二天,化学系的检测结果就出来了。检测报告十分专业,足足七八页,纸张厚实,印刷清晰。真正的检测意见在最后:经检测,该肥料合格,农药合格。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魏昌全手里紧握着这几套盖着鲜红印章的报告,立刻给周海英打电话,语气里满是讨好:"周哥,您说对了,他们主动来问检测的事了,我已经答应把报告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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