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们的。”
领导这份见惯风浪的镇定和给予基层的充分信任,让我们的心更踏实了些。调研考察按原定计划,平稳地向下一个点进行。
然而,棉纺厂大门口,气氛却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黑压压的人群已经涌到了厂门前的主路上,把并不宽敞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后面还跟着不少闻讯而来、挤挤挨挨看热闹的闲人,总人数目测不下三百。几条用白床单或粗白布临时写就的黑字横幅,在人群前方被几根竹竿挑起来显得格外刺眼——“还我土地!”“保障农民权益!”“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路!”
苗树根作为村支部书记,和村里的几个老人躲在后面路口抽着烟,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冷笑道:“对,这就对了啊,这地你们看,旁边就是供销社,后面就是电影院,这可是县城中心的地。法院说判就判了,根本拿咱们呢不当回事了。”
旁边一个年龄稍长的人说道:“树根啊,这样闹,公安局不会动手吧。”
苗树根一瞪眼,马上又笑道:“二大爷,你开啥玩笑,咱们也去了二三百人,动手,跟谁动手。咱们是动了脑子的。这些大婶大娘们往地上一坐,各个都是活菩萨嘛。谁敢惹,谁敢动手。开玩笑了。动了手,咱们还是发财了嘞!”
另外一个也是家族长辈,夹着烟指着前面的人群道:“咱们西街的这些地,都是西关老一辈的人打出来的。树根说的对,就是老蒋那个时候,也不敢对咱们这么多人动手!”
苗树根吐了口浓痰在地上,说道:“今天有几房可是没出人啊,这是不要祖宗了,这地的事,我们记清楚,谁家没出力,这地拿回来。和他们没关系了,想分钱,以后门都没有。”
而前面的人群,最前面是二三十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和包着头巾的中年妇女,直接席地坐在了冰冷的水泥路面上,有的低头抹泪,有的拍着地面哭嚎。
后面则簇拥着更多的男男女女,青壮年居多,个个情绪激动,挥动着胳膊,杂乱而高亢的叫嚷声、口号声混成一片汹涌的声浪,冲击着人们的耳膜。
“还我土地!保障农民权益!”
“当官的就在里面!我们要见当官的!我们要解决问题!”
孟伟江已经站在了厂门内。他面前,是由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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