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山的金光在视野中一点点收缩成了一道微弱的线,最终被漫天卷来的阴云彻底吞噬。
秦风走出了那片被神佛律令死死锁住的疆域,眼前的世界却并未因此变得明朗。天空中垂落的不是滋润万物的春雨,而是一种透着暗灰色的、粘稠的“雾雨”。这种雨滴落在皮肤上,不会溅开,而是像是一层细密的油脂,死死地封住了毛孔,也封住了生灵对天地灵气的感应。
这是“因果雨”。
当云端上的神佛斗法、因果剧烈震荡时,那些无法被消化的规则残渣就会化作这种灰雨,落在凡间,成了众生脊梁上最沉重的一道枷锁。
秦风紧了紧身上那件破旧的蓑衣,头上的斗笠被雨水打得“啪嗒”直响。
他体内的玄黑色筑基底座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活跃。达到筑基后期后,那个玄黑色的核心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力量的源泉,它更像是一个无声的“过滤器”。每一滴落在秦风身上的灰雨,其内部蕴含的混乱信息都会被底座瞬间拆解,化作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厚实如大地的红尘之气。
他胸口的那颗薪火种子,在这一路行进中,散发着阵针刺般的微弱热量。种子内部那幅“世界底稿”正悄然铺展,指引着他避开那些即将坍塌的虚假节点,走向这个世界最真实的骨架。
“前面……没路了。”
秦风停下脚步。
在他的前方,是一条宽达千丈、波涛诡谲的大河。
河水不是清澈的,也不是浑浊的泥黄,而是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银灰色。河面上没有飞鸟,甚至连风吹过都不会带起一丝浪花,唯有一股极其压抑的“静”在水面上流淌。
这里是“逝水渡”。
按照底稿上的记载,这里曾是凡间与阴司交界的缝隙之一,是地脉灵气最顺畅的出口。可现在,由于五指山的镇压和天庭律令的覆盖,这里的出口被“堵”住了。那些本该流向归墟的亡魂与碎裂的因果,全部积压在了这河道里。
堤岸旁,立着几根歪斜的木桩,一个简陋的木质码头伸向河心。
几十个衣衫褴褛、神情木讷的赶路人正缩在码头的阴影里,他们眼神空洞地盯着那如镜面般的银色河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哭泣。
“过不去的……没有‘过河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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