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鸣城的纸屑在大漠的风中被彻底卷碎,秦风没有回头看那座正在化为尘埃的虚幻之城,他脚下的路,依然在向着西方那道沉重的山影延伸。
自从在那纸城中破开了“万象画卷”,秦风感觉到自己识海中那尊玄黑色的筑基底座,变得愈发深邃。如果说之前的底座是一块刚出窑的红砖,那现在,这底座上已经隐约浮现出了一种类似于古老岩层的纹理。每一道纹理,都记录着他这一路扫过的因果。
他体内的“薪火”种子,在那两片绿叶之间,已经结出了一枚只有米粒大小、散发着土黄色微光的果实。
这果实不提供法力,却让他在行走间,能够清晰地听到大地深处的“呻吟”。
三日后,秦风越过了一片名为“乱石滩”的死地,前方出现了一座极其萧索的村落。
这座村子依山而建,原本应该是一处极佳的避风港。可此刻,整座山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赭红色,草木尽枯,连那原本应该流淌的山溪,也只剩下一道布满干涸淤泥的沟壑。
村口竖着一块歪斜的石碑,上面隐约可见“百河村”三个字。
可笑的是,如今的百河村,连一滴露水都找不见。
秦风紧了紧背上的包袱,手中拎着那根在古鸣城一战中几乎磨光的紫雷竹。他没有进村,而是停在了村子最东头的一棵老歪脖子柳树下。
那柳树已经彻底死了,焦黑的树干里竟然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火毒。
“别往前走了,小哥。再往前,就是阎王爷的澡盆子,有进无出的。”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柳树下的阴影里传来。
秦风低头看去,只见一个浑身长满了灰褐色斑块的老者,正蜷缩在树根的缝隙里。他的皮肤干裂得像是一块块剥落的树皮,眼神涣散,手里死死地抓着一个空空如也的葫芦。
“老人家,这里的地气怎么绝了?”秦风蹲下身,伸出指尖在泥土上轻轻按了按。
硬。
硬得像是被万年寒铁淬火锻造过。
“绝了……三年前就绝了。”老者惨笑着,指着村中心那一处地势最高的地方,“自打那天上掉下来一个冒火的流星,砸进了咱们村的‘灵感井’,这天下的水就再也没见过咱们的面。村里身强力壮的都走了,剩下的,都是在等死的。”
秦风的眉头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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