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爹说得对。我们班好多同学也穿补丁衣服,我都和他们玩。”
“这就对了!”周雄欣慰地说,“你记住‘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就行。还有一句糙理,叫‘狗眼看人低’,咱不做那样的人。做人哪,行得正、坐得端,不管有钱没钱,只要心不坏,就是好人!”
“我知道了,爹!”周正把父亲的话默默记在心里,带着对明天的期待和一股莫名的底气,沉沉入睡。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周雄就起来了。他舀了热水仔细洗了脸,然后坐在镜子前,拿出刮胡刀,准备把胡子刮干净。
周正今天也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他得要亲眼确认父亲是不是真的要去开会,这关乎到他今天在学校能否“一雪前耻”。
周大嫂也早早起身,照料好小的之后,便开始处理那套中山装。
衣服在箱底压久了,有些褶皱。这个年代没有电熨斗,周大嫂的办法是将一块厚铁片在灶膛里烧热,然后拿出来,先在衣服上喷些水雾,再用垫着布的铁片小心翼翼地熨烫。温度必须掌握得恰到好处,否则很容易把好端端的衣服烫出个洞来。
周正蹑手蹑脚地凑过来,看着母亲忙碌。“娘,今天爹真去开会呀?开啥会?”他虽然知道了,但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你这孩子,昨儿不是告诉你了吗?冒尖户的会!”周大嫂专注着手里的活计,熨斗过处,升起缕缕白汽,衣服变得平整挺括。
“你要是闲着,就去把你爹的皮鞋再擦擦亮,那边有抹布。小心点,那可是你二叔送的好鞋!”周大嫂吩咐道。
“哎!”周正痛快地应下,拿起皮鞋和抹布,蹲在一边认真地擦拭起来,眼睛却不时瞟向正在刮胡子的父亲。
周雄对着镜子,用舌头顶着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地用刀片刮着下巴,看到儿子那探究的目光,笑道:“咋?还不信?”
“信!我信!爹!”周正连忙表态,然后好奇地看着父亲的动作,“爹,你能给我也刮刮吗?我脸上光溜溜的。”
周雄被逗乐了:“你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刮啥胡子?等你啥时候胳肢窝长毛了,脸上就该长胡子了。不过胡子有什么好的,长得麻烦得很,天天还要刮,动不动,还会把脸给刮流血。”
“胳肢窝长毛?”周正更加好奇了。
“对啊,不过长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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