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个位置高,能俯瞰整个外围街区,射界绝佳。
不只是教堂。往日气派的印度支那银行大楼、总督府,全被改造成了工事。厚重的金库大门拆下来挡在楼梯口,名贵的地毯撕成条,用来擦枪油。
几十万人口的城市里,每条弄堂转角,每扇紧闭的百叶窗后面,都藏着人,眼睛布满血丝。黑洞洞的枪口隐在阴影里,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立体火力网。
日军放弃了野战,把所有活命的指望,全押在这座砖石堆成的迷宫里。
把建筑改造成要塞只是第一步。为了对付远征军的装甲部队,日军在街道上动的手脚更狠。
原本平坦宽阔、铺着青石板的中央大道,被挖得面目全非。
每个十字路口都横着两米深的反坦克壕。日军拆了码头的起重机,锯断有轨电车的铁轨,用乙炔焊把粗大的工字钢焊在一起,搭成两米多高的反坦克拒马。这些沉重的钢铁构件密密麻麻立在街上,成了一片钢铁障碍。
“快!把沙袋堆上去!把那辆车推过来!”
几名光着上身、瘦骨嶙峋的日军士兵喊着,把一辆废弃的雪铁龙轿车掀翻在路中间。车厢里填满碎石沙土,和旁边堆得老高的沙袋墙连在一起。
一道度数米厚的街垒,堵死了城市的交通要道。
张合手下的五九式中型坦克,一千马力的动力,一百毫米的主炮,在平原上是碾压一切的王者。可到了这种地形复杂、宽不过十几米的狭窄街道,坦克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炮塔转不开,主炮仰角不够,打不到高楼屋顶的敌人。庞大的车体一旦被反坦克拒马卡住,进退不得,就成了活靶子。
日军将领打得一手好算盘。就靠这层层叠叠的街垒,逼停装甲部队,废掉远征军的机动优势,把战场拖进他们擅长的步兵近战、肉搏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