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诧道:“真的耶!师傅,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呀?怎么只有白天,没有黑夜呢?”
谢令君一时默然。她环顾四周,但见苔原广袤,野花烂漫,如同一条巨大无比、色彩斑斓的织锦,一直铺陈到视线尽头。
远方,巨大的冰川如同沉默的远古巨神,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冰壁陡峭,泛着幽蓝深邃的光泽,与近处生机勃勃的花海形成鲜明而又和谐的对比。
更远处,是那灰蓝色的浩瀚冰海,浮冰如山,在日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海天相接之处,云雾缭绕,恍如仙境。
这雄奇、瑰丽而又带着几分寂寥苍茫的景色,是她从未想象过的。
谢令君深吸了一口清冷而带着花草芬芳的空气,多日来的疲累、狼狈、抱怨,在这等浩瀚无边的自然伟力面前,忽然间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那些纠缠于心的生死考验、那些刻骨铭心的情爱纠葛、那些曾经视若性命的家族荣辱,此刻仿佛都被这壮阔的天地涤荡一空,变得轻如尘埃。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之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当即,谢令君胸中块垒似被这天地之气冲开,不由得悠悠吟道:“
剑倚青天身倚愁。
云影悠悠。水影悠悠。
如同携手上天舟。
身在阎浮。业在阎浮。
一片白云白水愁。
今也休休。古也休休。
夕阳西去水东流。
情又何求。爱又何求。”
她语调婉转,带着些许苍凉与释然,正沉浸在这片刻的超脱之中,却听得旁边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师傅,现在……好像是正午哎。”桃谷花小声嘀咕,很不合时宜地指出了时间问题。
谢令君那刚酝酿出的几分出尘之气,瞬间被这实心眼的徒弟打散,她回头没好气地瞪了桃谷花一眼:“多嘴!”
桃谷花吐了吐舌头,见师傅并未真个动怒,便又凑近了些,指尖捻着一片草叶,慢声细语地问道:“师傅,你……现在开心吗?”
“当然!”谢令君转身,回答得斩钉截铁,理所应当,“天地如此壮阔,能得一见,已是幸事,为何不开心?”
桃谷花低着头,继续捻着草叶,声音轻轻的,却像颗小石子投入谢令君的心湖:“我娘以前在家时教我喂猪,有只母猪丢了小猪崽,整日里闷闷的,不肯吃食。
阿娘去劝它,它倒是抬起头来吃了两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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