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都似被这股戾气震得微微摇晃。
孙安丰更是一路骂骂咧咧,关中土话、扬州俚语,恶毒词句一锅出,全然没了往日温文儒雅的模样。
帅帐门口人影一动,武俊江走了进来。
段晓棠抬眼一指对面空位:“大将军入宫了。”
武俊江没有立刻落座,径直走到舆图边缘,眉头紧紧蹙起,“这时节,冰天雪地……”
宁岩自动补充下一句,“连幽州大营都难动弹。”
右武卫不曾参与东征,更不曾踏足辽东,可并州冬季的凛冽寒风他们亲身感受过的。
即便防护周全,冬日行军尚且苦不堪言,更何况是作战。
高句丽偏偏选在此时撕破脸,占尽天时地利。
哪怕大吴上下士气再盛,面对千里冰封的辽东,也无可奈何。
连近在咫尺的幽州大营都拿他们没办法,更何况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
难道还能在隆冬时节,劳师远征数千里,去教高句丽做人?
现实摆在这里,即便是先前对高句丽不甚在意之人,此刻也尽数化作了坚定的主战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