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凉的翘。
我几乎是逃出厕所的。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身后一盏一盏灭。我不敢回头,不敢慢下来,一直走到工位那片亮着的光里,才扶着桌子站住。
桌上的电脑还亮着,代码还是那行报错的代码。什么都没变。
我坐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只是加班太晚、太累、眼花了,可能是低血糖,对,低血糖,刚才在厕所胃里空落落的感觉——
手机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
小周的头像是我俩去年团建时的合影,她搂着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消息只有一行:
“加班辛苦了,要上来天台透透气吗?”
天台。
我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
她怎么知道我在公司?
今天是周日。整个十七层只有我一个人加班。我下午三点才临时决定过来,没发朋友圈,没在群里说话,甚至没告诉任何人——我连小周都没说。
我往上翻聊天记录。
昨天下午五点十三分,小周发:“明天周末诶,有啥安排不?”
我回:“躺尸。”
然后没了。
那她现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怎么知道我还在加班?怎么知道我没走?
手机又亮了。
小周:“上来嘛,我买了关东煮,萝卜还在,你爱吃的。”
我盯着那个“关东煮”,喉咙发紧。
上周四加班到半夜,我随口说过一句“这附近晚上啥都没有,想吃口热乎的关东煮都买不到”。小周那天没加班,六点就走了。
她怎么知道我还念叨着关东煮?
我没回。
过了几秒,她又发了一条:
“怎么不说话?在忙?”
“我在天台等你啊。”
“上来呗。”
“快点。”
“我等你。”
每一条间隔不到三秒。手机连着震了五下,屏幕上全是她的头像,那张眯着眼睛笑的脸。
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脑子里全是厕所镜子里那个画面——她站在隔间门口,垂着眼,看地上那具穿着灰色卫衣的尸体。
那是三天后。
我想起一个说法——凌晨对着镜子洗手,如果心够静,眼睛够直,有时候能照见未来。未来会从镜子里流过来,像水一样,灌进你所在的时间。
我不知道这是谁说的,不知道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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