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钟楼里的无声忏悔
市中心那栋旧钟楼建于民国初年,曾是这座城市最显眼的地标。十二点的钟声曾经响彻全城,如同城市的心跳。但自1995年那个雨夜起,钟声就再也没有响起过。
七月盛夏的傍晚,雨滴像碎玻璃般砸在钟楼斑驳的石墙上。身为历史系研究生的林晚为了毕业论文,不顾管理员劝阻,执意进入这座封闭了近三十年的建筑。铁门在她身后吱呀作响,仿佛某种不情愿的叹息。
“只在档案室查阅资料,绝不乱走。”她对管理员保证道。
档案室在钟楼西侧一层,堆积如山的资料散发出霉菌与旧纸张混合的气味。林晚埋头翻阅,直到夜色完全笼罩窗外的世界。当她抬头时,发现档案室的钟指向午夜十一点半。
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不是钟声,更像是……水滴声。
嗒…嗒…嗒…
有节奏,间隔精确得如同钟表。
林晚竖起耳朵。水滴声似乎从楼上传来,沿着盘旋的楼梯向下蔓延。档案室的钟忽然停在了十一点五十九分,秒针颤抖着却无法前进。
她取出手机,没有信号。整个钟楼像一座孤岛,与世隔绝。
水滴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微弱的回音。林晚按捺不住好奇心,拿起手电筒走出档案室。大厅空旷,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射在地上,形成扭曲的光斑。
楼梯是木质的,扶手蒙着厚厚的灰尘。她小心地拾级而上,水滴声似乎就在下一层。然而当她到达二楼时,声音又转移到了三楼。
如此反复,直到她气喘吁吁地爬上钟楼的最高层——放置巨大铜钟的钟室。
门虚掩着,水滴声正是从里面传出。
林晚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月光从四面透风的窗户涌入,照亮了钟室内的一切。巨大的铜钟悬在中央,表面布满铜绿。钟下站着一个人影。
一个身穿老式白衬衫、深色长裤的中年男人,背对着她,仰头望着钟。
“先生?”林晚试探着开口。
男人缓缓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水珠正从头发和衣服上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空洞,没有焦点,像是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你……迷路了吗?”林晚强作镇定。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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