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铁的,背面生锈了。他在最迷糊的时候,割破了手,把血涂在镜子上,然后……朝‘它’扔了过去。他说,他听到了一声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烫伤了,缩回去了。然后他才能找到路。”
镜子?血?
“荒诞!”安德森抬起头,眼神混乱,“这不符合……”
“这里没有什么符合你认知的,博士!”詹姆斯粗暴地打断他,心脏却因卡隆的话狂跳。一面生锈的破镜子?血?这听起来像最原始的巫术,但……在这片连物理定律都失效的地方,什么才是荒诞?
他们谁也没有镜子。现代探险装备里不会有那种东西。
“我们需要一个替代品,”詹姆斯强迫自己思考,“任何能……反光的东西?任何能代表‘观看’,但又与我们自身分离的东西?”
汤姆颤抖着举起他的相机:“这个……行吗?镜头……它能记录影像……”
“也许。”詹姆斯不敢肯定,“但太复杂了。卡隆说的是一面简单的、甚至破损的镜子。还有血……”他看向自己的手。
“用我的。”莎拉忽然说,她拿出自己的不锈钢水壶,壶身虽然磨损,但依然能模糊映出人影。“我可以处理伤口,确保卫生。”
这似乎是最可行的办法。但如何操作?朝哪里扔?湖离这里已经很远。
卡隆没有再提供更多信息,他又陷入了昏睡,体温高得吓人。
后半夜,轮到詹姆斯和陈守夜。火堆奄奄一息。黑暗浓得化不开,寂静再次降临,但这次的寂静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等待”感。
陈忽然碰了碰詹姆斯的胳膊,示意他听。
极细微的,淅淅索索的声音,从营地外围的黑暗中传来。不是风雨,不是动物。像是很多细小的东西,在落叶上轻轻拖行,朝着他们营地包围过来。
詹姆斯举起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扫向声音来源。
光斑所及之处,他们看到了。
是地衣。那种灰绿色的、厚厚的地衣。它们正从泥土上、从树根上“剥离”开来,像拥有生命的灰色潮水,缓慢而坚定地朝着营地蔓延。地衣的边缘翻滚着,形成无数细小的触须状结构,无声地爬行。
安德森博士曾经说过,这片洼地的一些地衣品种未知。
“火!用火!”詹姆斯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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