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斯喘着粗气,看向水壶消失的方向,那里只有黑暗。“它不喜欢那个?还是说,那干扰了它?”他想起卡隆说的“烫伤了”。
“现在怎么办?”陈问,他的冷静也快到极限了。
詹姆斯包扎好手,环视众人苍白的脸:“我们不能留在这里等天亮。它……那些地衣,可能还会回来,或者换别的方式。我们必须移动,朝一个它可能不喜欢的、或者能干扰它的方向。”
“哪个方向?”安德森虚弱地问。
詹姆斯看向卡隆。老向导在刚才的混乱中似乎清醒了一瞬,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了与镜湖所在洼地相反的方向,但那并非他们来的路,而是深入哑巴林更陌生的区域。
“那边……有雷击木……很多……焦黑的……爷爷说……那里的‘声音’杂……它不喜欢……”卡隆断断续续说完,又昏了过去。
雷击区?詹姆斯想起陈发现的那些疑似高温熔化的黑曜石岩层。也许那里有某种残留的、活跃的能量场,能干扰这个以“寂静”和“凝视”为特征的诡异存在?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们收拾起所剩无几的装备,扶起虚弱的卡隆,詹姆斯打头,陈断后,一行人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片营地,朝着卡隆所指的、充满未知风险的方向,没入无边的黑暗雨林。
身后,那平滑如镜的死亡之湖所在的方向,仿佛传来一声极其低沉、极其悠远的叹息,消散在风雨之中。
雨,又渐渐沥沥地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