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音:“因为夜哭坟专找新媳妇。”
“那哭声到底是什么?”
春桃的脸色白了白:“我不知道...但去年秋天,老李家的新媳妇不信邪,半夜偷偷去坟地看,第二天被人发现昏在坟堆里,抬回家没三天就疯了。现在还在家里锁着呢,见人就笑,笑得人头皮发麻。”
林秀娥还想再问,春桃却像是害怕什么,匆匆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秀娥渐渐习惯了王家坳的生活。白天跟着村里的女人们上山采药、下地干活,晚上回家做饭洗衣。王有福待她不错,虽不懂什么甜言蜜语,但重活累活从不让她干。
只是每到夜深人静,那哭声总会准时响起。
七月初一哭,七月十五哭,八月初一又哭。哭声时远时近,有时候像年轻姑娘嘤嘤啜泣,有时候又像老妇人凄厉哀嚎。村里人似乎都习惯了,没人谈论,更没人去探究。
直到九月重阳那天,村里出了件大事。
村长的独生子王宝柱要娶亲了,娶的是山外镇上一个绸缎庄老板的女儿。婚事办得极其隆重,光是聘礼就抬了十八担,吹吹打打热闹了一整天。
新娘子叫赵婉如,才十七岁,生得白白净净,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林秀娥在喜宴上见到她,心里莫名一紧——赵婉如穿了一身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被一群人簇拥着进了洞房。
那天夜里,哭声格外凄厉。
林秀娥半夜被惊醒,听到那哭声似乎就在自家院墙外。她轻轻下床,凑到窗边往外看。月光下,一个穿着红衣服的身影正站在院门外,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谁?”林秀娥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林秀娥倒吸一口凉气——是赵婉如!她身上的红嫁衣在月光下红得刺眼,脸色却白得像纸,两只眼睛空洞洞的,没有半点神采。
“救...救我...”赵婉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林秀娥正要开门,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抓住。王有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脸色铁青地瞪着她:“别出去!”
“可是婉如她——”
“那不是婉如!”王有福的声音在发抖,“你看她的脚。”
林秀娥定睛一看,浑身的血都凉了——赵婉如的脚根本没有沾地,她是飘在空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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