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上个月,刘家的二小子晚上过桥,听见有人喊他名字,回头一看,差点掉河里。捞上来后发烧说胡话,嘴里念叨‘九个九个’。”
回到祖母家,我把桥上的经历告诉她。祖母躺在床上,虚弱但眼神清明:“那桥是活的,它在等人。”
“等什么人?”
“等能看懂石头上的字的人。”祖母抓住我的手,“你爷爷在世时研究过那石头,说上面不是字,是图,是建桥的图,但缺了一块。”
“缺了什么?”
祖母摇头:“他不知道。但他说过,桥有五脏六腑,有心跳。九个石匠没死,他们成了桥的一部分。”
那天夜里,我被雨声吵醒。暴雨如注,打得瓦片噼啪作响。我起身关窗,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凿石声,比傍晚时更急促、更清晰。
笃笃笃,笃笃笃。
像是某种召唤。
我鬼使神差地穿上衣服,拿起手电筒,悄悄出了门。雨水很快打湿了衣服,但我浑然不觉,只是朝着桥的方向走去。
桥上弥漫着一层薄雾,在手电光中缓缓流动。凿石声从正中间那个桥洞传来。我趴到栏杆边,朝下照去。
桥洞里似乎有光,幽幽的,青白色。凿石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低语声,好几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在说什么。
“有人吗?”我颤抖着问。
低语声停了。过了一会儿,一个沙哑的男声说:“缺一块...心石...”
“什么心石?”我问。
“桥的心...在张师傅那里...”声音越来越弱,“找到心石...才能解脱...”
我正要再问,手电筒突然灭了。黑暗中,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我的脚踝,冰冷,湿滑,像一只手。我尖叫着往后退,跌倒在桥面上。
雨停了。
月光从云缝中漏出来,照亮了桥面。我惊恐地发现,自己刚才趴过的栏杆上,出现了一排湿手印,从桥边一直延伸到桥中央。
手印很小,像是女人的。
我连滚爬爬跑回村里,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去找陈爷爷,告诉他昨晚的事。他听完沉默了很久,说:“张石匠的坟在后山,但没人知道具体位置。他媳妇投河后,有人看见他晚上在桥边徘徊,后来也不见了。”
“如果桥真有‘心石’,可能在他坟里?”
陈爷爷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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