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着手机屏幕，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狠劲”，像被泼了油的火，猛地烧了起来。那袋饼干，那瓶水，甚至程晓东指尖的粉末……每个细节都像根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扎破了最后一点侥幸。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暖意。他知道，有些事，从这场突如其来的恶化开始，再也回不去了。
化验结果出来时，杨明远正靠在床头输液，手背上的针眼青了一片。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来，语气比早上缓和了些，却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杨先生，查清楚了，不是外部投毒，是你吃的那个艇仔粥有问题。”
李楠楠赶紧凑过去：“医生，是不是外卖不卫生？”
“卫生倒是达标，但这粥是预制品。”医生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里面的虾仁、瑶柱都是冷冻复热的，本身带着点低剂量细菌。普通人吃了顶多闹闹肚子，可你不一样——”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杨明远眼下的乌青，“连续熬夜加饮食不规律，你的免疫力已经低到临界点，就像一堵被雨水泡透的墙，随便一阵风就能吹塌。这点细菌在你这儿，直接引发了急性感染。”
杨明远捏着被角的手猛地收紧。他想起那个外卖袋上印着的“微波加热即食”字样，想起自己当时胃里空得发慌，拆开就往嘴里倒，甚至没注意虾仁吃着有点发黏。
“说白了，就是身体早就给你发警告了，你自己不当回事。”医生放下报告单，“这几天必须绝对静养，再熬下去，别说胃，肝肾功能都可能出问题。”
李楠楠听完，眼泪“唰”地掉下来：“我就说让你别总吃那些速食！你非不听，天天抱着电脑熬……”
杨明远没说话，望着窗外的树影发呆。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程晓东发来的：“身体好点没？客户那边催着要后续调整，不急，你先养着。”
他盯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不是病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那些连轴转的夜晚，那些凉透了的外卖，那些被忽略的胃疼和头晕，原来早就把他的身体蛀成了空壳，只需要一份不新鲜的预制品海鲜，就能彻底压垮。
护士来换药时，他轻声问：“那个送我来的外卖小哥，还能联系上吗？”
“应该能，他当时留了电话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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