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他仔细检查了酒柜,把剩下的茅台放回恒温柜,又核对了一遍明天的行程表——叫醒时间、衣服摆放、早餐偏好,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走廊里的壁灯次第熄灭,只剩下应急灯留着淡淡的光,像给这偌大的别墅蒙上了层温柔的纱。
苏晴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和远处隐约的风声,忽然觉得这比小户型还大的房间,一点都不空旷。枕头边的小兔子牛奶杯还温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玉兰香,隔壁房间传来石无痕翻书的轻响。
另一边,飞机降落在海城机场时,舷窗外的城市已是一片灯火。宋婉柔跟着人流走下廊桥,抬手看了眼手表——11点06分,秒针正不紧不慢地往前跳。
“走快点。”她回头催了句,宋子谦怀里的骨灰盒被挤得晃了下,他赶紧抱紧,西装外套的褶皱里还沾着江城的风尘。
出口处,老张已经举着牌子等在那里,见人来立刻接过宋婉柔手里的购物袋,塞进劳斯莱斯的后备箱。“先生和老爷子让直接回老宅。”他拉开车门,冷气裹着淡淡的雪松香漫出来。
宋婉柔先钻进去,往真皮座椅上一靠就闭上眼。宋子谦抱着骨灰盒坐在另一侧,金属扣硌得腰侧发疼,却不敢动——后备箱里的奢侈品袋堆得老高,比怀里这方红布裹着的盒子,显然更占分量。
老张发动车子,黑色车身滑进深夜的车流,窗外的霓虹在宋婉柔紧闭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光,像没睡醒的星子。
车子驶进海城别墅区时,树叶在深夜的风里沙沙响,劳斯莱斯的车灯劈开浓黑,把雕花铁门照得亮堂堂的。老张拉开车门,宋婉柔踩着高跟鞋下来,满手的奢侈品袋蹭过车门把手,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爷和先生在书房等呢。”老张接过宋子谦怀里的骨灰盒,红布在路灯下泛着暗哑的光,他掂量了下,往储物间的方向走——那是暂放的地方,没人提过要设灵堂。
宋子谦跟在后面,西装袖口的褶皱还没熨平,手腕上被购物袋勒出的红痕已经发青。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宋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灰落在真丝裤腿上也没察觉。宋父站在窗边,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半张脸,正反复刷着银行APP。
“回来了。”老爷子抬眼,目光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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