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着她仰头喊话时,脖颈扬起的线条;又或许,只是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和那双沾了点线头却依旧灵活的手。
店里的缝纫机声、剪刀裁布的“咔嚓”声、伙计们的应答声,在他耳边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冰块,清晰又鲜活。
李叔最先发现了他,手里的熨斗顿了顿,捅了捅旁边的人。很快,忙碌的动静渐渐小了,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偷偷往门口瞟——那气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苏晚正低头检查一件礼服的衬里,没察觉店里的变化,直到手腕被布料蹭得发痒,抬头想喊人拿湿毛巾,才撞进一道深邃的目光里。
是顾沉舟。
他就那么看着她,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没了往日的疏离,反倒像盛着午后的阳光,暖得让人心里发慌。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衬里“哗啦”一声滑落在地。她愣了两秒,才想起自己此刻的模样——头发乱翘,围裙上沾着线头和染料,跟平时那个在他面前会刻意整理裙摆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她下意识地想捋捋头发,手抬到一半又放下,脸颊更热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
顾沉舟这才直起身,迈开长腿走进来。他的皮鞋踩在铺着帆布的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却让空气里的热气都仿佛降了几分。他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沾了染料的指尖,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刚到。”他声音低沉,带着点笑意,“看老板娘指挥若定,没舍得打扰。”指尖的温度微凉,擦过她发烫的皮肤,苏晚的脸“腾”地红了。
他收回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星级酒店的主厨说,M12和牛的最佳煎制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到一点,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铁板最热的时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牛仔围裙上,“去洗把脸,换件衣服?我等你。”
苏晚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了眼还在偷偷打量的工人们,赶紧推他往外走:“你先出去等!我马上就好!”
顾沉舟被她推着,脚步却稳,临出门时,还回头冲李叔他们微微颔首,那气度,让一群见惯了市井烟火的工人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门被带上的瞬间,苏晚靠在门板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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