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走向被阳光填满的夏天。
另一边,“七月中旬,2025年7月16号,杨明远结束二十多天的工地生涯。他揣着最后一张皱巴巴的大巴票晃进小镇——这票还是他咬牙买了三包烟,才托工头帮忙弄来的,毕竟他不敢去车站碰任何要身份证的窗口。
口袋里的钱被他数了三遍:这二十多天在工地省吃俭用攒下的3410块,除掉买烟给工头张哥和车票钱,加上从公寓逃出来时揣着的三万‘保命钱’——这一路颠沛,早就花得只剩7200块了,凑在一起刚过一万。
钱被他用塑料袋裹了三层,塞进磨破边的帆布包最里层的夹层,走一步都能听见纸币摩擦的窸窣声,像根细针,扎得他后颈的汗珠子直往下滚。”
刚来的前五天他几乎是在镇上瞎转,日头毒得能晒化柏油,他就蹲在供销社门口的树荫下,盯着来往的拖拉机和三轮车。
看到有收废品的就凑上去问,遇到开小饭馆的就扒着门框打听,可要么是要身份证登记,要么是一听他外地口音就摆摆手。
第四天傍晚,他蹲在桥洞下啃干硬的馒头,看着水里自己胡子拉碴的影子,突然想起工头踹他时骂的那句“你这种人,到哪都是条丧家犬”,牙咬得牙龈发酸。
直到第十天头上,他在镇东头看到木工厂门口堆着半人高的门板。老板是个瘸腿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抽烟,看见他探头探脑,吐了个烟圈:“找活?”
杨明远赶紧点头,老板上下扫他一眼,指了指墙角的电锯:“会用不?装门、拼家具,杂活都干。不用身份证,但得住这儿——阁楼堆料的地方腾了块板,能睡。”
“管饭不?”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管,中午晚上四菜一汤,跟我一家子同吃。”老板磕了磕烟灰,“月薪三千五,干满整月加五百满勤。但丑话说前头,这几天没活,得等下批木料从县里运过来,这几天算你帮忙收拾场地,管饭,不算工钱。”
杨明远几乎是立刻点头。当天下午,他就跟着老板的儿子清理阁楼——扫掉厚厚的木屑,搬开堆在角落的废木板,露出块勉强能躺下一个人的空间。
晚上躺在铺了层旧麻袋的木板上,能听见楼下老板一家看电视的声音,还有远处稻田里的蛙鸣,比在工地宿舍听着呼噜声和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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