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别哭，他没办法给她擦眼泪了。
手指渐渐收紧，姜珞凑到他唇边。
是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
“赵言，会模仿字迹……让他写诏书，召岳父进京，为尚书令，秦州，交给你叔父。禁军，给阿劫，朝中可用之人不多，但、也足够保护你和孩子……赵言，陆宣，还有……”
他交代着后事。
字里行间，都在为姜珞考虑。
他不是一个优秀的皇帝，心软要人命，千防万防，到底还是没防住小人算计。
但高忱同时又庆幸，是他喝了那碗安神汤。
“别听阿娘的，如果是女儿，就女扮男装……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等长大了、有能力了，再昭告天下，岳父和姨夫会帮你的。”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已经无力支撑身体，眼神也逐渐失去光彩。
姜珞忍着抽泣，小声问道：“可不可以不要死？”
高忱眼睛睁大了一些，想笑，又想哭。
他的妻子。
他的浓浓。
她还那么的年轻。
高忱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悔恨交加。
他应该听姜璎的，让鸟儿在天空自由翱翔，而不是将她关在鸟笼。
他以为他会陪她一辈子。
却忘了世事难料。
就连他的爱，也成了困住她的枷锁。
“别哭……”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