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进行了小半个月,海婴渐渐咂摸出点味道来。刚开学那会儿,班里同学虽说坐在一起上课,可大多时候各忙各的,下了课要么埋头写作业,要么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些小学时的旧事,他这个刚从国外回来的,总觉得自己像隔着层薄纱,融不进那片热闹里。
可合唱排练不一样。站在队伍里,大家得跟着指挥的拍子齐步走,谁慢了半拍,谁的声音跑了调,旁边的人都会悄悄碰一下胳膊肘提醒;休息时,男生们聚在一起讨论怎么把“风在吼”唱得更有气势,女生们则围着林晓,帮她琢磨指挥手势怎么更好看;海婴练琴时,总有人端着水杯站在旁边等,等他停下来就递过去,笑着说“海婴,歇会儿吧,手都快磨出茧子了”。
有一次排练到傍晚,天色暗得快,最后一段副歌总唱不齐,刘老师让大家再练两遍。几个女生嘀咕着“晚饭该凉了”,话音刚落,小亮就举手:“老师,我家离得近,我回去拿几个馒头来,大家垫垫肚子?”海婴跟着说:“我让家里送点包子,热乎的。”那天傍晚,礼堂里飘着馒头和包子的香气,大家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笑着纠正彼此的音准,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热乎劲儿。
海婴心里清楚,这道无形的薄纱,早就被排练时的歌声、笑声、甚至偶尔的抱怨声给磨没了。他不仅和小亮形影不离,还跟后排那个爱讲笑话的男生熟了,跟林晓讨论指挥和伴奏的配合时,也能自然地说出“这里你慢半拍,我就能跟上”;连平时不太说话的女生,见了他也会笑着打招呼,问一句“钢琴练得怎么样了”。
这天晚上吃饭,他扒着碗里的饭,忽然跟顾从卿和刘春晓说:“爸妈,我发现学校搞这个合唱挺好的。”
“哦?怎么个好法?”刘春晓笑着给他夹了块排骨。
“以前大家都不熟,现在排练完,感觉班里像一家人似的。”海婴嚼着排骨,眼睛亮晶晶的,“谁忘带谱子了,就有人借给他;谁嗓子哑了,就有人给递润喉糖。我还交了好几个朋友呢。”
顾从卿放下筷子,点点头:“集体活动就是这样,一起使劲儿干成一件事,心自然就近了。”
旁边的周姥姥端着汤过来,笑着接话:“可不是嘛!就像咱们大院里,以前谁家有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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