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树啊、花啊,还没认全呢,等咱把这儿的路都摸熟了再说。”周姥爷也跟着点头,他前阵子坐长途车过来,腰还酸了好几天,“岁数大了,经不起折腾,来回坐车太累,先在荆州歇阵子,缓过这股劲儿再说。”
再说了,荆州这地方是真对他们的脾气。夏天虽热,可一早一晚有风,吹着江风比啥都舒服;冬天也不似北方那般干冷,屋里不用生炉子也能过得去。大院里的老伙计们虽还没处得太熟,但每天在公园遇上,打套太极、唠几句家常,日子也过得慢悠悠的。
“沪市是好,可咱这把老骨头,还是先在荆州扎根吧。”周姥姥扒拉着碗里的粥,对顾从卿说,“等以后你们有空了,带着我们老两口去转转就行,不急在这一时。”
周姥爷也接话:“就是,在哪儿不是过日子?这儿挺好,有你们在身边,比啥都强。”
顾从卿听着,心里明白老两口的心思——他们不是不想去沪市,是怕给孩子们添麻烦,也舍不得刚热乎起来的家。他夹了块松软的糕点放到姥姥碗里:“行,听您二老的。等过阵子天凉快了,我先带你们在荆州逛逛,把附近的园子都转遍了。”
周姥姥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这才对嘛,先把家门口的风景看够了。”
……
顾从卿坐在办公桌前,指尖重重敲着那份堤坝工程的检测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查!给我一查到底!”他对着电话那头沉声道,“从施工队资质到材料采购记录,再到每一次验收的签字文件,一个环节都不能漏!”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心里清楚这背后牵扯的绝不是一两个人。那些偷工减料的混凝土、以次充好的钢筋,能堂而皇之地蒙混过关,验收环节的失守是关键。就像一道闸门,本该牢牢守住质量关,却被利益的洪水冲开了缺口。
很快,纪检部门的人就动了起来。会议室里,一份份证据被摊开:包工头与验收人员的转账记录、修改过的检测数据、被替换的建材样本……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严肃。有人试图找关系说情,却被顾从卿一句话顶了回去:“民生工程容不得半点猫腻,谁要是敢伸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没几天,就有几个验收环节的负责人和包工头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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