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再往前行,所有殿宇皆重台高筑,白玉石须弥座层层垒叠。阶级层层向上,臣民居下、帝居其上,高差之间,便是天壤之别,仰视之时,自生匍匐敬畏之心。巨木为柱,朱漆裹身,金龙盘绕,柱础厚重敦实,喻帝王基业磐石永固。
赵朱阁还在滔滔不绝:“……黄瓦为尊,绿瓦为辅,瓦当皆刻龙凤天纹,滴水成规、无一片错乱,尽显天家规整威仪。看那边,苑中极阔,不密植繁花、不堆砌奇石,留大片空庭朗地,以空显尊、以阔显威。人间庭院求满求巧,皇家园林求大求正,空旷之间,容得下帝王胸襟,也压得住百官万民之心。”
百官们各个认真听讲,他们下意识不敢高声、不敢四顾,袖手垂眸,步履端谨。身在园林,却无半分游赏之乐。满目山河楼台,皆不是风月景致,是礼法、是天威、是帝王囊括八荒的气魄。民间园囿养的是闲情,这皇家苑囿镇的是人心。
聪明人不得不开始多想,让他们参观瀛台洲这何尝不是一种震慑。
但是……这下马威是不是太大了!
这些老老少少从午后走到夕阳坠天边,这还是有些地方他们只在远处望了一眼。
夕阳落于殿脊,万千金瓦映天,霞光覆满整座御苑。赵朱阁终于说今天就到这了,剩下的不方便带他们进去。
谢屠不着痕迹抹一把脸上的汗,深深松了口气。
然而他松早了。
接着就听赵总管跟他叔父说朝臣们都安排在宁武门附近,因为离明日上朝乾元殿近。
谢屠:……
没记错的话,宁武门是第一个进来的大门?!
叔父每日带头起早贪黑的赶路,今天顶着太阳徒步半日不说,他之前还骑了整整五日的马。
不知道坐了五天马车的老太常和大宗正什么感觉,谢屠这个骑马的年轻人一听说要走回起点,只觉得整条腿都要麻了。
本来他就在队尾,等大部队认命掉头开始回去了,谢屠觉得他可以挣扎一下。
比如,去见大王一面。借此休息一下,说不定还能混顿饭?
他可以肯定大王不会在宁武门,没听说宁武门离上班地方近吗。
魏慎要是在此,肯定跳起来阻止他求见大王。
可惜他不在。
谢屠掏出最新一期的周报定稿,一本正经跟赵保说有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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