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整理了一番,将松开的绑带重新系紧。项籍重新坐回火堆前,火苗在微微地跳动,闪得项籍的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白。酒劲慢慢过去,项籍重新恢复平静。
虞呆呆地坐在一旁。这样的时刻这将近三年的时间里,她经历过不少。留下的一名侍卫也坐在一旁。项籍出阵作战时,他们那数百名侍卫总是护卫在他的身边,从不曾离开。他们都是军中的精锐之士,是经过了战争真实考验的真正的战士,说能以一当十绝对不是夸张。但这一次,项王要出阵,却没有带任何护卫离开,这绝对十分反常。他想张嘴说点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
就在这时,项籍突然转身朝向了侍卫,道:“卿自随吾,经年矣。”
侍卫道:“庶幸于去岁春得侍王!”
项籍道:“虞,吾所深爱者,愿以赐卿,幸勿辞!”
侍卫大惊,道:“王若有命,庶不敢辞!”
项籍道:“卿其善事项伯,如事孤!”
侍卫道:“敢不从命!”
项籍又对虞道:“卿从军数载,无以报之。卿家贱,非所以事君王者。得配良家,幸得归田,衣食可无忧矣。或得项伯之心,富贵亦可期也。”
虞听了此言,面色煞白,身体晃动,似乎摇摇欲坠。勉强答道:“谨谢王!”
项籍从身上解下自己的宝剑,交给那名侍卫,道:“军中无长物,但以此为奁!”
侍卫道:“庶断不敢受!”
项籍道:“汝其抗王命乎?但善收之!”
侍卫接过那柄宝剑,握在手中,道:“庶万死不能报王恩于万一矣!”
项籍示意虞过去,和侍卫站在一起,项王看了道:“诚佳偶也!”
帷幕一掀,司马走了进来。他在帐外已经听到刚才的对话,进来见侍卫与虞并肩而立,立即示意二人出帐。司马对项籍道:“乌骓已备,惟王是从。臣无状,擅择骑士三十随卫,愿领罪。”
项籍道:“但三十耳,愿从。”
这时项伯走了进来,对项籍道:“诸骑将集洨下,愿王早发。”
项籍起身,接过司马递过来的长矛,向山下走去。三十名骑士各自牵马,手执长矛,列成三列,项籍最爱的乌骓马也鞍辔齐备,由一名马童牵着,立于阵前。一行人并不骑马,而是牵着马,由项伯引着,前往集合地点。
这一支小部队从各营之间的小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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