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微庶!”
韩伯没有任何迟疑,就当着大家的面,开门见山地道:“奉郡命,须家为城父首富,着迁往咸阳,以奉皇帝!限一月内启程。”
虽然这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但从韩伯口中直接道出,还是引起了一片惊异之声。
须焉道:“何事之急也?”
韩伯道:“非急也。屡请家主,而家主未至,是以迟至今日。但余廿日矣。廿日而后,须家于城父除籍,移籍咸阳。未得迟误。”
须焉道:“容与议行。”
韩伯道:“郡县之命,岂容议之!若疑上命,依秦律以违命论,家没官!”
须焉道:“此乱命也,未可行也。”对韩伯一拱手,扬长将去。
韩伯于后道:“汝知其家破人亡乎?”
须焉迟疑地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何谓也?”
韩伯道:“须家,城父富户,群狼环饲,若居于咸阳,固无足道也。设若抗命,为首者斩,举家没官,彼时虽欲保首级,何可复得?”
须焉道:“天理昭昭,焉有不迁父母之邦,而有杀身之罪?”
韩伯道:“迁富户于咸阳,皇帝之诏,汝将抗之乎?虽陈城须氏,亦不敢违也!”
见韩伯说起“陈城须氏”,须焉立时软了下来。定了定神,须焉道:“微庶久居城父,故土难舍,惟市长怜之!”
韩伯道:“入咸阳,奉皇帝,人之所欲也。先生行商四方,岂轻故土哉!”不等须焉有所反应,韩伯即对对围观的人道:“集市已开,众人各自归位,慎勿误也!”围观的众人哄然而散。
待众人散尽,韩伯对须焉拱手微道:“惟请家主室内相叙!”
韩伯突然变了态度,让须焉不明究里,他也只得改变态度,拱手道:“岂敢!”跟着韩伯进入集市大门的塾房内。
韩伯对塾房内的市卒们道:“吾将与须君叙话,惟集市之事不可稍缓,愿往巡之。”
那些市卒们答应一声,各执棍棒,出门巡视各摊位去了,房内只留下韩伯与须焉二人。
韩伯望着须焉,沉默了半饷,道:“须家有杀身之祸,家主其知之乎?”
须焉道:“未知也。”
韩伯道:“须氏者,假魏王之势,为富一方,非有仁义布于乡里,城父邑民,欲食肉寢皮者,盖众。所以未者,盖慑于魏王也。今魏已亡,天下归一,始皇帝将迁天下富户于咸阳,正恐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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