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吕不韦府前车马不息,堂前积履,知道前来造访的远不止赵国一家,各路势力都要向吕不韦求教,而吕不韦竟然来者不拒,一一接待,郭开不禁暗暗叹息:这也太相信赵正了,真拿赵正当儿子看吗!作为卸任的前相国,避嫌是最基本的操作。现诸侯纷至沓来,吕不韦竟公开接待,在任何君主眼里,都是公开的挑衅!——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郭开有些犹豫,要不要前去拜访吕不韦,用什么方式拜会,见了面说什么,怎么说。想了一夜,次日晨起,他驾车前往吕不韦宅前,叩门口称:“邯郸故交郭氏开,愿见吕相!”
门人进去通报,少时出来,将郭开引入到塾房内等候。这里已经有人在等,案上摆着酒果,任客人们随意取用。郭开见了,一一上前致敬。这些人有诸侯的使臣,有贵族的家人,也有商家的舍人。身份各不相同。他们依着自己的身份,从上到下,依次而坐。郭开是商人,自然要坐在最后一席。但郭氏在商界还有些威望,是赵王的王商,属于商人里面身份尊贵的,被商人们请到上席。
郭开坐在席间,一边与商人们交谈,一边悄悄观察:最上一席显然是诸侯的代表,他们应该是负在特殊的使命;中间一席明显是各国不得志的士子,他们是来投奔吕不韦的;下面一席则是自己所在的商人,这一席人数最多。塾房间人数虽多,但大家默契地不开口说话,稍事礼敬就归于沉寂,似乎各怀心思。
隔或长或短的时间,会有门客过来,将一些客人请出。现在虽然已是初秋,天气还很暖和,塾房的窗是开着的,郭开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客人的去向:诸侯的使臣被请到正堂,士子们被请到东边的厢房内,商人则进入西边的厢房。显然,和他们谈话的人是不同的,只有诸侯使臣有资格被吕不韦接见。
郭开见此情境,又思考了一遍自己说辞,想一想如果对象不是吕不韦本人,而是他的门客,要做怎样的修改。商人虽多,但明显花的时间不长,或一刻,或半刻,就会出来,而且没有人送出。相比之下,士子那边时间略长,一般都在一刻以上,但也差不了太多;结束时,会面的门客会亲自送到阶下,作礼而别。而正堂出来的人,也不见吕不韦相送,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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