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对内史道:“绾卿可以咸阳市吏助之,以安其市。”然后对蒙骜道:“卿久在外,家中悬念。卿其居咸阳,暂享天伦,俟年后乃归。年末所得,亦可清点整齐,无赖他人。”
蒙骜俯首称是。
秦王示意会议结束。子楚将秦王扶起,门外的侍臣过来将秦王扶出殿外。子楚送秦王出门后,转身进来,再次主持会议。刚才秦王在时,子楚几乎毫无存在感。秦王走了,会议就进入了子楚时间。
子楚对蒙骜道:“卿初定河东,王心甚慰。河东,晋之根本,阻带山河。河东不稳,秦无所出关东也。是以王谆谆以河东相托。愿诸卿体王之意,必也强河东,以开东出之门。”
子楚话不多,但对蒙骜来说,却如雷霆万钧。他万万没有想到,秦王对河东的器重,有如此重大的战略规划。秦王即位以来,秦军多次出关东作战,但每次作战,占领的城池最后多被放弃,看来其中的关键就在于河东未定。从河东过蒲坂、风陵,就进入了渭水。从茅津渡过黄河,就是秦国的重要关隘函谷关。所以河东未定,秦军一般不敢远离咸阳,一则怕诸侯乘虚而入,二则怕诸侯断其归路。而一旦河东稍定,马上就有长平大捷,以及随之而来的对邯郸的威胁。只可惜,河东基础未稳,不足以支撑长期战争。邯郸之战相持不下,终归于失败;而上党继之而失。
蒙骜虽在阵中,却并没有将这些失败与河东的安定相联系。现在听了子楚的这句话,以前不相关联的各种情形,一下子形成了鲜明的图景。以前还有些模糊的胜负关键,立即清晰起来。他立即意识到河东的重要地位,并对秦王的战略眼光感到极为钦佩!
他立即对子楚礼道:“臣在河东,当尽心竭力,必使河东为国之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