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跑进客栈,冲到他面前的薛光言。
薛光言乐呵呵地问李忘怀,“舅舅,你怎么也在这里?舅舅你也要去仙门大会吗?”
沈芸侧身瞥了那个喊着李忘怀舅舅的少年郎一眼。
她认出来了,是之前黑市上隔壁摆摊的那个小孩。
原来是李忘怀的外甥?
问心姐的孩子?
没想到这么有缘。
李忘怀脸色却不怎么好。
薛光言在此,那就证明那个人也在附近。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一声冷冰冰、毫无半点波澜的男声响起。
“光言,回来,大吵大闹像什么?”
随着冷冰冰的声音落下,一个身着青衣,束着玉冠,冷着一张俊美脸庞的男子缓缓抬脚跨入客栈门槛。
看到青衣男子,李忘怀脸一沉。
就是这个男人,抢走了……
张子诩也恰好抬起头来。
目光和李忘怀对上。
他眯了眯狭长漂亮的眼睛。
周身寒气泛滥而起。
察觉到气氛变得冷峻起来,薛光言心咯噔一下。
来了!
又来了!
薛光言自记事起便知道,他师父和舅舅不对付。
但没有人知道原因。
当年李问心送薛光言去张子诩门下学习,李问心还跟李忘怀大吵一架。
但最后李问心还是固执地把薛光言送去青阳观。
这些年来,薛光言那是过的那一个水深火热。
在舅舅面前不敢提师父。
在师父面前不敢提舅舅。
如果说漏嘴,这两人就得针尖对麦芒,保证得掐起来。
他师父在他面前骂他舅舅流里流气。
他舅舅在他面前骂他师父强盗土匪。
反正谁都没说对方的半句好。
薛光言也在私底下问过他娘为什么舅舅跟师父会不对付。
他娘翻着白眼就回答,“谁知道李忘怀脑子抽什么风?鳏夫都神神叨叨的,你别管。”
薛光言这才知道,他原来有个没过门就香消玉殒的舅妈。
这些年,他舅舅一直为了那个死的早的舅妈守身如玉,身边连个母蚊子都见不着。
而这么巧,他师父也有个香消玉殒的白月光。
他师父也是为了白月光守身如玉,身边也照样没有一只母蚊子。
薛光言其实觉得,他们大可不必如此看彼此不顺眼。
大家都是鳏夫,就不能惺惺相惜吗?
但这话,薛光言可不敢说啊!
现在就希望他师父心情好,说话别这么难听了。
结果下一秒,张子诩冷笑,“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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