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狠狠砸在了地上。
茶水茶叶溅到了文崇章的裤腿上,他没有躲避,反而上前,到了石汉文身旁,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二爷爷暂且息雷霆之怒,此事万般过错,尽皆落在晚辈身上。”
“近来家中多事,颂文兄长常年在外未曾归家,姑丈蒙冤身陷囹圄也近两载,小姑终日悲戚难抑,心神俱碎,家中大小琐事自是难以周全。”
“值此风雨飘摇之际,我身为家中长幼,本该替兄长扛起门户,约束弟妹,一同撑住这个家。奈何晚辈资质愚钝,胸无学识,亦不善谆谆教诲,终究没能看顾妥当,致使汉文、崇仙二人心性散漫染上顽劣习气,方才酿出前日那般事端。”
“二爷爷心中有气尽管尽数责罚晚辈,绝无半句怨言。往后我定谨守本分,以身作则,严加管束弟妹,再不敢让家中生出这般是非乱子。”
纵使胸中怒火翻涌万丈,听了这番赤诚肺腑之言,文镇长满腔戾气终究尽数消散。往日他只知文崇章素来沉稳懂事,此刻方才看清,少年心间更藏着一份远超年岁的担当与家族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