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烘焙机前，看了眼时间，目光扫过玻璃门外。
路上又多了推车，是个年纪更大的男人，背有些佝偻，推得很吃力，车上货物堆得比刚才那辆还高，晃晃悠悠的。
锦辰皱了皱眉。
推车上了坡，快到花店门口时，男人力气用尽，手一滑，推车眼看着就要往旁边歪去。
而旁边，正是花店门口。
锦辰眼神一凝，推门冲了出去。
他动作很快，几步就冲到推车旁，伸手去扶。
同一时间，花店的门也开了，云谏从里面快步走出来。
两人一左一右，稳稳扶住了即将倾倒的推车。
但惯性太大，最顶层的几箱货物还是滑了下来，重重砸在花店门口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防水篷布上。
篷布上的积水被这么一砸，顿时倾泻下来，兜头浇在了距离最近的云谏身上，也溅了旁边的锦辰一脸。
云谏站在靠里的位置，被淋得更透。
锦辰侧着身，水大部分溅在了他的脸上和肩膀上。
“对不起对不起！”推车的老人连声道歉，声音都在发抖，“我没注意，没注意……”
旁边几个路过的工人赶紧过来帮忙，七手八脚地把散落的货物搬起来。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云谏站在那儿，耳畔是老人连连的道歉声，是工人们搬货的动静，是街边车子驶过的声音。
但他眼里，却只看到了锦辰，甚至没在意身上湿透的，黏腻不舒服的衬衫，也没去想那些被碰倒的，平时颇为爱惜的盆栽。
阳光正好在此刻变得明亮了一些，穿透湿润的空气，落在锦辰沾着水珠的侧脸上。
水珠从额发滴落，顺着眉骨滑下来，水珠在阳光下泛着光，通透干净。
锦辰苦恼皱眉，抬手擦了把脸。
在云谏的视野里，这一幕仿佛被无限放慢，拉长。
然后慢动作被打破了。
锦辰转过头，看到云谏浑身湿透的样子，拉住手臂把人往后带了带。
“小心点，地上滑。”锦辰说，“你怎么样？”
云谏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衬衫，浅灰色的棉麻料子，被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透出底下皮肤的色泽。
云谏勾起唇角，对锦辰摇了摇头，声音温润平和，“没事。”
锦辰看着他被水打湿的卷发贴在前额，无奈，“还笑，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