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到处都是浓重的腥味和……若有若无的病气。
步长寂站在锦辰身边，指着那片船群，“这里就是铁索坳，住在这里的人偶尔能上岸，也只能在那边的滩涂上活动，那边那些低矮的蚌壳棚子，还是我们当初硬顶着官府的压力，偷偷帮着搭起来的。”
有个海盗小弟正在岸边等候，看到大船靠近，兴奋地挥手。
然而整个船坳却异常安静，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锦辰微微蹙眉，拉住了想要立刻下船的步长寂，手腕微微用力。
“你离开时，在这里留了人手？”
步长寂点头：“嗯，留了二十几个弟兄，负责警戒和帮着抵御偶尔流窜过来的小股水寇，怎么了？”
锦辰目光锐利地扫过岸边那个看似热情的海三十一，以及过分安静的船群，低声道：“这里不对劲……准确来说，那个在岸边等你的人，状态就不太对劲。”
跟在旁边的海十三凑过来打哈哈，“您是不是多想啦，那是咱们自家的兄弟，三十一啊！”
步长寂却思忖片刻，选择了相信锦辰。
他立刻转身，对身后正准备搬运物资的弟兄们下令。
“都先别动，小心戒备！”
海盗们对老大的命令向来令行禁止，立刻停下了动作上，手都不自觉地按了腰间的大刀。
步长寂和锦辰率先下船，只带了海十三等几个好手跟随。
岸上的海三十一脸上堆着笑，快步迎上来，“步老大！您可算回……”
“步老大！！！”
突然，一个苍老嘶哑，充满了痛苦和惊恐的声音，从旁边破旧的渔船里传出来。
只见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老者连滚带爬地扑到岸边。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令人心惊的红疮，有些已经溃烂流脓，显然正承受着痛苦。
老者的腿也使不上力，匍匐在地，看见海三十一，第一反应是恐惧地用双手抱住脑袋，但那浑浊不堪的眼睛却盯着步长寂，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步老大！救救……救救我们！您、您留下的人造反了……他们……”
话音未落，旁边的海三十一脸色骤然一变，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拔出腰刀就朝着老者砍去。
“三十一！”步长寂又惊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