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闭眼,就是那个梦……飞流,你说,他还能撑多久?”
飞流无法回答。她只能默默将暖炉挪得离夫人更近一些。
后半夜,雪果然渐渐小了,风也几乎停了。
天地间陷入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宁静。
林娇娇却在这寂静中愈发清醒,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鼓动着。
她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类似罗盘却更加精巧的仪器,上面的指针微微颤动着,指向一个方向——那是叶凌风早年送她的一对“子母磁石”的子石所在方向。
母石他一直贴身携带。
指针还在动,说明……母石还在移动,或者至少,没有被深埋。
这微弱的联系,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慰藉和指引。
天刚蒙蒙亮,不等飞流催促,林娇娇已经发动了引擎。
越野车冲出避风处,继续向着指针指示的方向,向着朔风城,也是向着她噩梦的源头,决绝地驶去。
车轮卷起的雪沫,在渐亮的天光中,像是为她奋不顾身的奔赴,扬起了一道苍白的尘烟。
而在那遥远的、寂静下来的雪原断崖下,岩洞中,叶凌风缓缓睁开了眼睛。
风停了。
雪……似乎也停了。
一缕极其微弱、却真实无比的灰白光线,从被积雪半掩的洞口缝隙中,艰难地透了进来,恰好落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他凝望着那缕光,干裂的嘴唇,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天亮了。”他哑声说,这句话,是对身后所有还保持着清醒意识的人说的。
希望,就像这缕微光,虽然纤细,却终于刺破了沉重的黑暗与绝望。
那缕微弱的天光,像一根冰冷的银针,刺破了雪洞内凝固的绝望。
叶凌风手背上的光斑微微颤抖,映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一点星火。
他吸了一口气,冰渣刮过喉咙的痛感依旧,但胸腔里那股沉滞的阴寒,似乎被这缕光驱散了些许。
“天亮……了……”角落里,有人跟着嘶哑地重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
更多的眼睛睁开了,投向那处缝隙。尽管只是铅灰色天穹的一角,尽管积雪依然厚重,但风停了,雪住了,这就是生机。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麻木,洞内响起轻微的、试图活动僵直身体的窸窣声,以及竭力压抑的呻吟。
叶凌风勉力调整了一下姿势,更仔细地倾听洞外的动静。
除了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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